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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生于春来时(1 / 3)

那时候家家做饭难,难为无米之炊。去年当地一场大水把一切都冲跑了。本来家家都有些余粮,可前两年还外账大家不得不勒紧裤带,把什么都拿出去支援大队了。结果是1960年,大水没房檐,吃了上顿没下顿,全盼大队救济粮。这便是当地最困难的三年。

西边王家也是每天起得很早,因为两口子要去公社综合厂上班,并且父亲是厂长,每天必须早去。因为王家父亲是部队转业来的,他家是非农业户,一直保持着吃三顿饭的习惯,这在当时是令人羡慕的。

车家炕上还赖着两个孩子不起来,在妈妈的再三催促下,七岁的车老大披着被子爬起来,不去穿衣服,而是穿着背心裤头,两手抱在胸前,缩着脖子跑去抓把苞米急急忙忙跑回来,把被子一围,在火盆里烤苞米吃。埋在灰里的玉米经常会“啪”的炸开花,弄得到处飞灰。炕席上有几处烧伤,几乎都是他干的。

车老大瘦得像猴子,个子却不矮,力气也不小,在村子里年一年二的小伙伴中搬腕子是没有对手的。

母亲往洗脸盆里倒上暖水瓶里的水,洗好脸,面对一块不大的镜子理好齐耳的短发,白皙的脸上抹上雪花膏,然后穿上那套父亲粮库分给的蓝色工作服——尽管已经上了几块补丁,可妈妈还是舍不得扔掉。她常说笑破不笑补,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便是农家主妇们普遍遵循的妇道。母亲为了保护这身心爱的工作服,还在外面套上一条带有花格图案的粗布围裙。

母亲还不到四十岁,虽然很消瘦但却无法遮掩她那漂亮的五官和满身自然流露出的大家闺秀的气质。

母亲蹑手蹑脚地走出去,用一个被磕得坑坑洼洼的破铝盆,装上灶坑里的灰,把这盆灰从屋门那儿一直撒到大门外,一直把灰洒没。

尽管北风很快把灰吹走,尽管雪花也毫不客气地落在灰上,可妈妈仍然津津乐道地去做这件事。每年的今天都是如此,妈妈说要在二月二这天把懒龙从家里领出去。

办完这件事,母亲回来点燃塞到灶坑里的苞米杆,把锅里的水烧热,把屋里的炕也烧热。

东北偏南部有一小村名叫孟乡。

村南有一条小河叫小河沿,再往南十几公里是太子河,往北几公里是浑河。

一九六一年农历二月初二,俗称“龙抬头”的那天清晨,刮了一夜的北风还在嗖嗖的吹着,飞舞的雪花给大地披上银色,在这个飞雪迎春的日子里,人们还无法从不愿离去的冬天里挣扎出来,还体会不到春天的味道。

前两天还是暖烘烘的太阳,没想到天变一时,一股寒潮简直把春给拉黑了。

村子最南边并列着两座三间房,随着天慢慢亮起来,两间房的窗户先后被屋里的灯光照明。

与春同行六十年

前言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六十岁退休,如果每天都生活在春天里该是多么美好啊!我们这些五零后虽然经历过人生坎坷,经历过春夏秋冬,可回忆起来还是满满的幸福,仿佛每天都生活在春天里。有诗人林泉为此作诗一首,感慨五零后们的奋斗一生。

举目今生

与春同度六十年,风雨兼程未等闲。

孩子们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妈妈扒出灶坑里的火炭,装在一个瓦盆里,把火盆端进屋放在炕上,然后吹灭豆油灯。

父亲起来准备上班的事。

姐姐起来帮助母亲打理鸡鸭鹅、猪猫狗。那时候这些副业几乎顶起家里的半边天。

还没等做好一切,父亲便要去粮库上班,姐姐便带块玉米面饽饽去上学。只剩母亲继续她的工作,直到九点多钟才准备早饭。农家都是两顿饭,吃早了谁都挺不到晚饭。

东面的是三间茅草屋,低矮的土院墙,几根胳膊粗的木棒钉成一个栅栏状的门。西面的是青砖红瓦房,高大门楼,红砖院墙,算是孟乡村最高档的民房了。

东边的这家姓车,是村子里的独户;西边的姓王,也是独户。村子里姓氏比较多的是孟姓,都是宗亲,所以才叫孟乡村。

车家母亲总是在这个时间起来,点上豆油灯。那时候洋油(煤油)很贵,一般人家用不起,只能在有客人了或是年节的时候才会用。平时用的是豆油灯,这个灯是用一个小碟倒上豆油,用棉花捻成一个筷子粗的捻(

ia

)子,盘成盘放在碟子里,一头担在碟子边上,点燃便是灯了。说来也怪,这个灯非常耐用,油会被捻子输送到灯火那儿,只要在必须的时候加上油,又不被风吹灭,它便会彻夜不眠。看来老祖宗们还真有智慧,在方方面面都有一套办法来维持生计。

书海也曾寻壮志,商山未吝踏艰难。

情深铸就阖家美,意敞结成众友欢。

花甲回眸犹惬意,常随素酒忆从前。

第一章

生于春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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